污山妖王月吟

hey这儿圈名闽樾,大家喊我月吟就好XD,贴吧ID【kuran绮染】,主混手绘/板绘/APH/王者农药,是个渣渣而且小透明并且是个辣鸡王昭君qaq。企鹅2284324483,确定不来找我玩么?

【忘羨】来呀相互伤害呀(番外完)

冷爭妍:


*字數:4871(含標點)


*沒車。(嗚嗚嗚嗚好絕望喔)


正文:01020304.104.20506070809101112.112.213141516.116.217181920(正文完)


番外:0102030405060708(番外完)


不含番外txt。


《捌》


如同当年一样,魏无羨半揽著金凌的肩头,沿着湖畔去捡风筝,於是远远地走了一段。


魏无羨另一只手拨开一丛丛比人高的蒹葭,熟门熟路地带着金凌绕来绕去,看似随意地道:「我听你舅舅说,你愈大愈是翅膀硬了,敢与他顶嘴,也敢门生都不带一个,就一人一条狗跑到荒山野岭去夜猎,是不是?」


金凌很少听魏无羨开口讲话,因此那把清亮又厚度适中的嗓音让他怔了好一会,显然颠覆了他对「魔道宗师」的想像,过了一会回神,才闷闷地说:「我又没事。而且蓝思追没比我大多少,也都杀过很多妖兽了……我为什么不行?」


魏无羨道:「他们蓝家的小朋友总是成群结队,自然安全多了,去的地方也远些。你才一个人、才十几岁,也敢以身犯险到处乱闯?」


金凌听罢,颇不能苟同:「十几岁怎么了?我舅舅和小叔叔成名的时候也是十几岁,还有你,你杀屠戮玄武的时候也没比我大多少!」


魏无羨轻笑:「那时候我起码大你三岁有余,更何况我一个人也杀不了,顶多在含光君旁边搭个把手。」说完,他心中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玩味道:「你很心急啊。」金凌阴森森地瞅了他一眼,魏无羨继续道:「毕竟你有个『父母之仇』在身,心急可以理解,而且你也做得相当不错。但你须听得我一句:只要能活着,就好好活着比较好。」


金凌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又有些不满:「你自己修那种会反噬的邪道,怎么好意思说这些!你是不是跟舅舅一样,也觉得我老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一个人夜猎是这样、学摆弄你那凶尸技俩也是这样?!」


魏无羨摇头:「我没觉得。」


金凌怒道:「你肯定觉得了,跟舅舅一样,舅舅也骂我在乱葬岗上那样对你根本是找死!」


魏无羨侧头看他:「你不是知道你不会死吗。」


金凌道:「因为那是你!」他其实打从心底不相信魏无羨会对他怎样!而小叔叔也所料不错,攻心为上!


魏无羨道:「对,因为那是我。你知道我为什么『血洗不夜天』,所以我没觉得你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我知道你不是开玩笑,我不会看轻你的决定。如果你找死,我会当真。」


金凌怔怔地,半晌说不出话。他突然警觉,原来攻心为上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只是抓住了谁的软肋,而是真真正正地一刀捅进了谁的心窝子。


魏无羨见那孩子大约是被吓懵了,吁了一口气,道:「可你舅舅也知道我为什么『血洗不夜天』,所以他才说,你是找死。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如果你碰上的不是魏无羨而是別的凶尸』,你就死定了,而是他知道无论你碰上的是谁,都是找死。而在我面前,更是找死。」


魏无羨认真地望着金凌:「你真的知道我为什么『血洗不夜天』吗?」


金凌小小声道:「……因为我娘。」


光是回想都觉得不寒而栗、胸口发疼,魏无羨却仍平静道:「对,也不对。一是因为你娘,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发了疯。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发疯的时候什么都控制不住。你现在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一方面是因为乱葬岗上你弄的是我,另一方面是,我那时候没发疯。」


魏无羨又问他:「你知道你舅舅为什么生气你在我面前『找死』吗?」


金凌本想说「因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样会疯」,但隐约觉得不那么单纯,毕竟魏无羨讲的东西愈来愈玄乎,只好摇摇头。魏无羨便道:「他觉得,我看着你长大,会让你不知道为什么要恨我。」


金凌气极了,那人这番话仿佛是把他这几日来的心血踩进尘埃、以及对他在乱葬岗上千辛万苦做的决定视若无睹,好像他是个多妇人之仁的胆小鬼、一厢情愿的愚蠢孩童一般,便立刻吼道:「我不恨你?你以为你是谁,我恨不得你去死!多少年都恨不得你去死!」


魏无羨挑眉,毫不动怒,道:「死很简单,表示你确实不够恨我。以前要是我恨上什么人,我可是会把人凌迟致死再做成凶尸的。所以我说你不用太心急,因为等到你真的对谁生出了这种恨意的时候,那可能不是你愿意的。」


金凌还是满眼怒火,却依旧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魏无羨道:「你问我,为什么要修那邪魔歪道?」


金凌立刻冷冷地道:「你真当我傻的吗?你那把剑,小叔叔明明说封了,我舅舅却拔得出来;舅舅曾经失丹、你后来被剜去金丹。这些事情修真界都知道,我只是想看你怎么回答而已。没了金丹难道除了邪魔歪道以外无路可走吗?哼,那我宁愿变成一个废人,也不做一个做尽恶事自食其果的人!」


魏无羨颔首,道:「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金凌高声道:「所以你没有別的话要讲?!你就真觉得自己是逼不得已?!」


魏无羨又往前走了一段,似是不经思考地随意拨开一处草丛,里头便露出金凌射下来的纸鸢,也不晓得魏无羨是怎么看的,一个抓一个準。他把纸鸢拎起来拔掉箭,一齐交还金凌,又背着手继续往前走,道:「现在想来,我确实不是身不由己的,被扔下乱葬岗,又身无金丹的时候,我也可以就这么死了,化成厉鬼去报仇,然后给正道人士灭绝,一干二净。所以我逼不得已的,不是修了鬼道,而是……把自己变成一个我再不认识的玩意。我恨了、发疯了、我不甘心那些温狗毁了莲花坞还能嚣张,所以我不肯死,相反的,我要活着看他们死。」所以意无反顾地走上了那独木桥。


他也大仇得报,甚至好一段时间沉浸在手刃温狗的骇人快意里。


然而意识到自己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很多时候不是自愿的、也不是自知的。眼神愈来愈冷、手段愈来愈狠,以为能够一力降十会,也曾经傲视群雄,但一无所有的时候、撕心裂肺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小孩、背后也当然没有大人看着了。而说实在,这天提早来临并不值得高兴,也并不是证明自己已经独当一面很久很久,只是惊觉自己是孤独地活着罢了。金凌才十几岁,但一天一天地长大也是不可抗拒的,他总有一天会不再熟悉现在的自己,所以根本不需要心急。因为时光终究会等来他足以证明自己的那天,但要回溯却不可能了。所以魏无羨希望,金凌能够好好想一想他应该恨谁、为什么要恨、为什么要报仇、为什么要证明自己……等这些都想明白了,再慢慢长大。


他与江澄、与蓝忘机,或者说他们那一代长大的过程,大抵是痛苦的。因此魏无羨猜,肯定不只是他在看到年轻的自己时想把人痛打一顿。金凌这一代稍微平和一些,修炼不需要那么拼命了,但也逃不过「长大」,也许等金凌长成另一个金子轩的时候,也会恨不得把现在心急的自己拳打脚踢,但要是能少一些后悔,总是魏无羨这些大人们所想要的、对晚辈的偏袒以及私心。


因为即便没有人是身不由己的,但也没有人是随心所欲的。


金凌突然道:「……所以舅舅,其实也不是逼不得已的。」


魏无羨不懂为什么没来由地扯上江澄,好奇道:「什么?」


金凌低声道:「照你这么说,很多自以为逼不得已才做的事情,更多的其实是一厢情愿。你的意思是让我要做救不要后悔?毕竟你剖丹给舅舅、自己跑去修鬼道,他也没感激你;他那时候跑去救你、结果被化丹,你到最后还是被抓去了,谁都没比较好。」


魏无羨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失声道:「……你再说一遍?」


金凌一呆,直接往自己脸上重重拍了一掌──死定了,舅舅不准他说的!


魏无羨苍白著脸,失神地想着什么,金凌悔得要命,吼道:「你当我没说!快点忘记!都忘记!」


魏无羨回神,啼笑皆非:「別吵。说了就说了,我不告诉江澄行了吧。」但一说完,脸上挤出的笑容遍掛不住了,摇摇头,迳自往前走。


金凌在后面追,但是手里的大纸鸢让他很难在草丛中穿梭,呼道:「等等我!」


魏无羨头也不回,道:「回去吧!我就一个人走走。你以后好好听你舅舅的话,少跟他顶嘴!」


金凌还要追,奈何魏无羨脚程比他快,一溜烟就不见了。金凌只好懊恼地转身回去,一边心虚地想他说漏嘴的事情万一被江澄知道了怎么好。但另一方面也暗暗不服气起来,心想:「当初也是舅舅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偷偷跟著我夜猎,见我要引开妖兽给蓝思追他们空隙出击,就气急败坏地跳出来骂我一顿,说我这样总有一天被挖掉金丹……」横竖江澄也没全说,后面是金凌自己猜的,就算江澄要骂他也不佔理,顶回去就是了──这么想着,显然是将魏无羨方才交代的全拋诸了脑后。


金凌这厢有底气了,反观魏无羨那边却是有些五味杂陈,但毕竟时过境迁,再拿出来到他跟江澄面前说也没意思,只是暗暗苦笑,没想到金凌难得一针见血──说是逼不得已,实际上却是一厢情愿多一些。到底他当初凭什么认为江澄失踪肯定是回去偷尸体的呢?想来真正想偷尸体的,其实是魏无羨,而他觉得江澄绝对是做了魏无羨自己想做却知道不能做的事情。但如今真相大白──如果当初江澄乖乖躲在原处,任由在街上买食物的魏无羨被抓走,被化丹的就不会是江澄。而魏无羨大概还是会去修鬼道,所以兜兜转转,都是一样结果,谁都没比较好过。只是两人之间的账大概可以少好几笔,彼此也都能活得更有底气……大概吧。


魏无羨终是摇头,深吸一口气继续走,决定不再去想那些无可转圜的种种假设了,却听见前方传来一阵足音,接着就是一道白衣身影拨开草丛朝他们走来,手里拎着毁坏的纸鸢──明显是魏无羨射坏的那个。魏无羨笑道:「含光君,手挺快啊?」


接着他想到,其实自己代蓝忘机受戒鞭,说好听是为得让自己逃过围剿乱葬岗的死劫因而逼不得已之举,其实也是他对过去的伤痛想要抚慰的私心、和一厢情愿。到头来,蓝忘机依旧受了许多磨难、陪他吃了许多苦,而魏无羨也曾经懊恼不已、百思不解──难道不可以吗?难道不能亡羊补牢吗?难道想去挽救、想去弥补什么遗憾的心情……是很不堪的吗?


因此魏无羨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纵身一跃,就这么跳到了蓝忘机身上,一边大叫:「蓝湛抱我!」


当然早在他出声前,蓝忘机便牢牢抱好了人,手里的纸鸢却也没掉,应道:「嗯,抱住了。」


魏无羨晃来晃去:「抱紧点!」


蓝忘机依言把人抱紧。


魏无羨找事:「太紧了!」


蓝忘机却没松手,冷道:「……腰別扭了。」


魏无羨大笑,花枝乱颤继续乱扭,一边气若游丝道:「蓝二哥哥挺火的啊?脸烫得跟什么一样……要不咱去泅个水,降降火怎么样?」


既然答应了要陪魏无羨逛云梦,蓝忘机便依他指示把人抱到邻近莲花坞地界的小码头,见到岸边有几艘小舟,便随意上了一条船,两人直划到无人的湖心,魏无羨便兴冲冲地脱了个精光──当然在蓝忘机强力要求下穿上了裤子,跳下水中泅了好一阵──水中浮力恰好也能让魏无羨不花费太多力气活动伤臂。接着蓝忘机也下来了──被魏无羨拖著脖子下水的,魏无羨带着人到处抓鱼、去他小时候与师兄弟玩捉迷藏的洞窟、去以前偷看小姑娘洗衣服洗澡的无人水边……接着被蓝忘机冷冷地瞪了老半天。


魏无羨讨好地去亲对方,奈何在水里亲不了多久便要浮上去换气,在水里要扒蓝忘机裤子更是不容一,最后两人干脆溼淋淋地爬回到小船上,魏无羨毫不羞愧地支使蓝忘机江小舟划到一处无人的蒹葭丛中,前者便扑倒了人,迫不亟待去吻那片白皙的胸膛,看着面容清冷的美人在自己身下,鬓发凌乱,一双大手却牢牢按在自己屁股两瓣上毫不客气地揉捏著,魏无羨便喜欢得不得了。


然而亲著亲著,几乎把蓝忘机亲出火来了,魏无羨又要闹妖,直觉得少了点什么,於是叫道:「等等!等等!」


蓝忘机眸中已是潋灩无比,隐隐有著狂暴的血色,却听魏无羨叫停,低声道:「怎么?」


魏无羨道:「咱在莲花坞做这事儿,要先拜见父母才行。我没带你去过真的江家祠堂,那可不行,否则咱就是偷欢啦!」


由于没有正式拜见过伴侣的「父母」因此偷欢了十几年的蓝忘机:「……」


然而发觉魏无羨兴致意外地高昂,大约是於金凌谈话时说了什么,现在明显是想纾解情绪、转移注意力,蓝忘机也就同对方回莲花坞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任由魏无羨想做什么,便陪着去。


如同魏无羨所料,江澄知道他们去江氏祠堂,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看过魏无羨在云深不知处搭的小祠堂,知道魏无羨也是挺尽心。而魏无羨便拉着蓝忘机一同在江枫眠和虞紫鸢的牌位前跪下,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事毕,蓝忘机伸手在他背上温柔地抚了两下。


魏无羨一笑,知道蓝忘机是在问刚刚跟金凌说了什么,为何心中不甚痛快,便道:「你知道我年轻时干过不少傻事,有些挺后悔的,觉得自己那时候怎么那么不懂事。可有一件事情从没后悔过,就是招惹你,哈哈哈哈哈。」


蓝忘机轻应一声,眸中尽是柔和的暖意。


与其说命运是一场身不由己,不如说是一鼓子一厢情愿,可能皆大欢喜也可能满盘皆输,但可贵的是不忘初心、万死不悔。而幸好,魏无羨自认对于命运中有许多惨痛的悔不当初,但对身边这人,从头到尾的一厢情愿都不曾后悔,即便有,也会被对方的满腔赤诚所回报。而天下之幸事,大抵莫过於此罢了。


──一场相知,未曾相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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