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山妖王月吟

hey这儿圈名闽樾,大家喊我月吟就好XD,贴吧ID【kuran绮染】,主混手绘/板绘/APH/王者农药,是个渣渣而且小透明并且是个辣鸡王昭君qaq。企鹅2284324483,确定不来找我玩么?

【冰九】《青子衿》

由木_:

*看来你们都不想让我清醒


*那个,我开车了,嗝。


*我翻车了,嗝。


*报警了,嗝。


*HE,嗝。


 




 


《青子衿》


 


 


 


01.


 


清静峰的惯例,位阶从上到下由高到低,不论是高高在上的峰主还是籍籍无名的小辈,统一要穿仙气飘飘的青衣出行——潇洒,出尘,淡雅,舒心。


 


这四词放在沈清秋身上,却显得尤为可笑。


 


近来人棍的把戏玩够了,羞辱和精神折磨差不多也腻了,洛冰河站在沈九那具要死不死残缺不全的身体面前,微微思索了会儿,轻轻打了个响指,不过半柱香时辰,眼前这具身体已然四肢健全,半点伤痕都无,只是那被镣铐禁锢的脖颈仍然低垂着,像是死透了一般。


 


“师尊何必装死?”洛冰河道,“还是说,已经怕得不敢抬眼看弟子一眼了?”


 


那人的头颅依然低垂着,半点也不见有动静。


 


洛冰河走前一步,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即刻便对上一双清明到几乎要燃起火的眼神,沈九哑着声音冷笑道:“小畜生。”


 


洛冰河松开他,欣然道:“这便对了。”说罢,掌心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刚长出来的手臂便被他生生用力折断。沈九疼得面色发白,浑身发抖,一双眼却仍然是带着十足十的恨,不见丝毫怯弱。


 


“好眼神,师尊的眼神极好,”洛冰河后退一步,“记得恨弟子才好,不然师尊靠什么苟延残喘。”


 


沈九呸了一声:“杂种!”


 


洛冰河不以为意:“换个新的骂法不好?”


 


地牢灯光幽暗,一星半点光辉映着沈九巴不得把洛冰河剥皮抽筋的神情,也落在方被折断汩汩流血的手腕与新生而出几乎不带任何伤痕折磨的身体上。


 


“衣不蔽体太难看了,”洛冰河走上前去,替沈九把前襟拢拢好,青色衣襟在昏黄灯光下倒竟然还辨别得出原本的颜色,“师尊这样子可真是伤风败——”


 


话还未说完,沈九便低头一口咬上他的手背,当即留下一道血印子,看来是发疯似的用了狠劲,当真没半点昔日清静峰峰主的风度,全是早年市井风尘里带出的恶习。


 


洛冰河笑:“天魔血。”


 


沈九也跟着笑,阴测测的:“不过是再加一道天魔血罢了。杂种。”


 


洛冰河道:“也是,死活疼不死师尊——就算疼死了弟子也要把你拉回来,师尊可别想着死,弟子还没玩够呢。”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地牢,任身后沈九被天魔血折腾得半死不活又没了半条命,也只是兴致颇好地微微挑起唇角,没再回头看一眼。


 


 


 


02.


 


他醒来的时候睡在温香软玉堆里。耳边丝竹琵琶声不绝,鼻尖萦绕层层叠叠的脂粉味,或艳丽或素雅的面容偎在自己身侧,步摇钗环粼粼有光,乱花迷人眼。他怀里抱着一个几乎衣不蔽体还抱着酒壶的美艳女子。洛冰河不记得这女人的名字,只觉得眼熟——他从来不缺女人,便也没必要把她们名字记全。


 


见他醒了,她把手里的酒壶递给他,柔声笑问:“奴家可入了君上梦呢?”


 


洛冰河就着壶口饮了一口,接而又贴着她的唇吻得昏天黑地,意兴阑珊,这才把她放开:“要是再美些,就能入了。”


 


她弯起月牙似的眼眸,唇上胭脂色淡了些,喘气微嗔道:“啊呀,君上这可……这可真是……”


 


洛冰河不再理她,兀自继续把人抱紧了,也不顾怀中人吃痛的惊呼声,只往后靠在身侧别的女子胸口,横竖无事,便继续睡去。


 


 


 


这一睡,他梦见了他洗衣妇的娘。


 


 


 


03.


 


女人令人迷乱,女人又令人平静——洛冰河这一生,八成是和女人脱不开干系。


 


他如今独步天下,就任由着自己把自己摔进脂粉堆里,管她们是不是知己,闲散往女人怀里一靠,乐得逍遥。女人聪明,争宠夺爱时绞尽脑汁不亦乐乎,挤破脑袋想往他床上滚,便自能拿出层出不穷引他快活的办法——无论是在笑谈间,还是在床上。他心中就算有滔天的怒火,都能被她们一颦一笑慢慢纾解,温香软玉这点是最好,他放纵,他沉沦,抓得住的,是美艳的真实。


 


可一旦转过身推开,本该偃旗息鼓的暴戾又席卷上心口,满身的罪孽、喧嚣的不安,在梦醒一刹,过往的回忆把一个为祸世人又自寻死路的自己端端正正摆放在他面前。


 


最迷茫的时候,也就只有他洗衣妇的娘能救他。她给予他一丝活着的真实,哪怕她早就死透了,死在漏风漏雨的小破屋里。


 


那时他大概还很小,连路都走不好,穿得破破烂烂,衣服上打了不知道多少补丁,补丁的针脚却很细密。他缩在洗衣妇怀里,坐在哪个帮忙做工的少爷家门口,巴巴地等着少爷家发工钱,好去买米开灶熬一小碗粥。他一天没进米水的肚子饿得要命,嘴唇也起了死皮,整个人神思恍惚,却懂事地不说冷也不说饿。洗衣妇抱着他坐在门口,为了不让他吹到风着凉,便把他抱得紧了些,贴着心口抱,好像怀里是什么受尽宠爱的稀世珍宝,他听见了她的心跳声。母子俩相依为命,仿佛整个天地间就只有他们俩。他忽然觉得不饿了,也不冷了,这样就好。只剩他的母亲和他,这样就好,他只要这样。


 


 


 


04.


 


在心魔剑劈开的那道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自己,不一样的沈清秋——和自己同样的一张脸,本该万人之上,却拉着另一个人的衣角满世界跑,动不动就扭手绢,哭得抽抽噎噎像个小媳妇,丢尽脸面;另一人在他印象中本该是冷淡嘲讽恶言相向,谁料那人却只是用扇柄敲敲他的头,叹气妥协认输,便随他去任由摆布。


 


 


 


他要嫉妒疯了。


 


 


 


他第一次知道,沈清秋那张脸,原是,也能鲜活温润,原是,也能笑如春风,原是,也能对着他的那张脸温存款款。


 


尖酸刻薄的沈九,断断然不会对他微笑、对他关切,只会把话淬毒,往要害扎,往心口捅,就怕他不觉得痛,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沈九冷着脸喊他畜生,骂他杂种,讽他魔物,一旦朝他扔扇子就是往死里用劲,要砸得他脑袋头破血流。


 


同样是洛冰河,少年时,他受尽屈辱浑身是伤,另一个他却在围着沈清秋甜甜地喊师尊——难道他是在代人受过,把那个洛冰河的苦难叠在了自己身上吗?


 


他是来代人受过的吗?


 


他想,这不公平。他的喜欢不可说,藏着掖着,日积月累,扭曲成如疯嫉妒;另一个自己,和他恰恰相反,就差把喜欢两字贴在脸上招摇过街。都是洛冰河,这不公平。


 


 


 


——是了,是喜欢。追溯到很久前,他初来乍到清静峰时,他第一次看到沈清秋,那么好看的人,一眼就抱着好感。沈清秋眉目冷淡,偶有一瞥却瞧见了他,抵着扇子略一思索,然后向岳清源讨来了他收入清静峰门下,他自此就也是有师尊的人了,于是这喜欢便又加了一层。


 


 


 


他原是对沈清秋也抱着隐隐约约的爱慕,一份非常卑微却诚挚的爱慕。


他记起来少年时的情愫,是卑微的,却也是满怀期望的。


可那份爱慕却一次次地被沈清秋踩在脚下,碾压、揉碎、嘲讽,明明碎得不能再碎了,自己却仍不气馁,低头捧起来,血淋淋地低着头兀自拼好,然后捧着一颗心再次卑微地去讨好——他也曾是这样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直是这样的。但他纵使已经这样了,已经卑微成这样了,终究还是感化不了沈清秋石头一样冷硬的心。


 


 


 


他多希望那个世界的沈清秋是自己的。


 


 


 


但那都不是自己的,哪怕是一花一木,都不是自己的。都是假的,都是虚妄,都不属于他。唯有一颗碎得不能再碎血淋淋的心,与那剖开后显露出的千疮百孔的伤疤,只有那是他自己的。


 


他向来以为只有沈九嫉妒他成魔疯,并以此洋洋自得;可到头来,原来他也入了窠臼,嫉妒成疯,因为沈九不爱他。


 


 


 


05.


 


洛冰河少年时是头咩咩叫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心地纯善得让人暗自叫蠢。第一次穿上清静峰的校服,把自己打扮得干干净净时,他甚至都不敢照镜子,这是你自己呀,他心说,是你呀洛冰河,你终于是有师尊、有同门的人了。


 


可最终一路成长下来,他却走了偏锋,把该杀的人杀了,该报的仇报了,该收的女人收了,还将昔日的师尊沈九关在地牢里,看着他那张死倔的脸,恨得头都疼,却冷笑着不让他死——死了是便宜他,要让他生不如死,要让他活得比死还难看,比死还痛苦,让他知道他是生是死,根本不在自己,他的师尊,一辈子都要笼在这层可怖的阴霾下,把旧年施下的罪恶一桩桩在自己身上加倍奉还。


 


 


 


但洛冰河却梦见沈九了。


 


 


 


06.


 


少年的郁闷不带任何揣测的天真,纯粹只是觉得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是哪里做错了坏了清静峰的规矩,抑或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同门师兄弟又不开心。


 


他背着刚砍完的柴一步步往上走,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去道歉,说不定说了句对不起大家都能和好了。斧头很钝,他用劲了力气才砍了这么多回来,虎口有伤,隐隐的疼。要是自己能总是不犯错就好了。洛冰河叹了一口气,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石阶慢慢往上走。


 


回去把柴往柴房里放好,他索性往稻草堆上一滚,很困。猝不及防明帆一脚把门踹开,朝他吼道:“你!”


 


洛冰河揉着眼睛坐起来,还没坐稳,就被明帆揪着领子被迫站起来,他一个趔趄没站稳,直接跪在地上,膝盖旧伤还没结痂,这么一磕碰,又迸开了伤口,膝盖处青衣霎时一片殷红。


 


洛冰河顾不得膝盖的疼,只站起来,小声问:“师兄……怎、怎么了?”


 


明帆怒道:“师尊的折扇丢了!是不是你拿的!”


 


洛冰河无辜被扣了一顶帽子,自然也生出一股无名火来,蹙眉道:“我今日没见着师尊!”


 


“谁说一定是今日丢的了!清静峰的弟子只有你出身卑贱,不是你还能是谁!”明帆三下五除二把他赶出了柴房,“去给师尊认错!”


 


洛冰河挣扎道:“不是我!不是我!”奈何他力气不比明帆大,膝盖又跌破了,走的跌跌撞撞踉踉跄跄,磕磕绊绊推推搡搡竟然还是到了沈清秋的竹舍门口。


 


沈清秋只瞥了一眼:“找到了?”


 


明帆立刻笑:“是!”


 


沈清秋打开自己的另一把折扇,坐在椅子上抿了口茶,半张脸被扇子挡住了,看不清神情。


虽然并不是自己偷的,但洛冰河还是忍着疼被明帆给按着跪下了。


 


沈清秋喝完一盏茶,这才凉凉道:“你?”


 


洛冰河拼命摇头:“不是弟子,不是弟子!”


 


“哦?”沈清秋收扇敲了敲自己的脖子,“起来吧。”他盯着洛冰河眼中且惊且喜的神色,随即又抬了抬下巴,“那你把它给我找出来。找不到不用吃饭了。”


 


好歹没有被一棍子打死,那就好,那就好。洛冰河扶着膝盖站起来,勉勉强强露出一个面色惨白的微笑,规规矩矩回一句“多谢师尊”,便跑出去找扇子了。


 


沈清秋盯着地上那摊血膝盖的印子,蹙了蹙眉,蹙眉厌恶道:“明帆,叫人把地上弄干净。”


 


他一直找到晚上也没找到,宁婴婴陪在他身边,急得跺脚,说一定是师兄师尊误会阿洛了,便偷偷从厨房偷了一块面饼要塞给洛冰河。


 


洛冰河摇头说不要。


 


恰巧明帆带着一众弟子走来,说扇子找到了,在师尊竹舍的柜子下面。


 


明帆冷笑道:“竟敢在师尊眼皮子底下偷东西,还敢塞回去不认错,哼。”


 


洛冰河只木然说了句知道了。不是他偷的,所有人都以为是他偷的,他百口莫辩,那便这样吧。想了想还是去了沈清秋的竹舍,想说不是自己做的。


 


沈清秋正在看书,半撑着头,一手执卷,把他的解释听完了,慢慢把书放下,淡淡瞥过去一眼,冷漠道:“所以?”


 


洛冰河低头:“弟子不奢望师尊相信……只是弟子……弟子真的未曾想过要……”


 


“那就这样。”沈清秋难得心情还不坏,也未多加责备,看了看他那身血印子一块一块的衣服,觉得太丑了,嫌弃道,“明日去安定峰给自己要一身新的干净衣服。就这样走出去多丢人。”


 


洛冰河微微有些惊奇,下意识把这嫌弃当成关心,忙道:“……好的!”


 


沈清秋的神色仍旧冷冷淡淡,看向他仿佛在看一样物件,却难得地,有复杂与冷狠淡淡地浮上来,过了半天,才道:“洛冰河,你怎么不懂?”


 


洛冰河懵道:“懂、懂什么?”


 


沈清秋冷笑道:“这都不懂。”


 


 


 


07.


 


以前沈清秋受伤疗养的时候,他曾捧着自己熬的粥去竹舍想给他喝。


 


沈清秋直接把碗拂开打碎了,满地狼藉:“你是想毒死我吗?”


 


洛冰河没吭声,跪在地上一片片把碗的碎片捡起来,手指被瓷碗碎片的锋利处割破了,一直在流血,和粥融一块,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沈清秋靠在床上,理都不理他,兀自发呆。


 


处理完,洛冰河给沈清秋递茶。一杯茶被沈清秋不慎打翻,全泼在他的手上,湿漉漉一片,原本手指血淋淋的伤口疼得更厉害。


 


洛冰河低声道:“师尊……弟子又做错了什么?”


 


“你错在无事献殷勤。”沈清秋偏头看他,“还是说,你觉得对我讨好,我便能对你另眼相看?”


 


洛冰河想解释些什么,最终却没说出口。


 


 


 


他讨好沈清秋,不求另眼相看,真的不求另眼相看。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师尊不喜欢他,甚至是厌恶他。他要的不多,他只求师尊能回头多看他一眼,哪怕是一眼,一眼就好。


 


 


 


08.


 


洛冰河在梦里看见自己正坐在清静峰竹林外的一块大石头上。夜色沉沉,他睡不着,一个人抱着膝盖,咬着手臂,背靠着冷冽月色,独自把所有的恨和怨吞下。


 


 


 


转而又变成了傍晚时分,岳清源和沈清秋一同走过长亭回廊。风卷起他们的衣袂,轻袍翻卷,目中落日恢弘,天边云如火烧。晚风猎猎,沈清秋侧眸瞥了一眼,目光正巧落在回廊外抱着书卷走过的,矮矮小小的他身上。


 


沈清秋赏了自己一眼目光,看他抱着比自己个子还要高的书卷,多半是觉得滑稽可笑,竟朝他露出了一个转瞬即逝的讽刺微笑。


 


他停下匆忙赶路的步伐,想要说师尊好掌门好,但他们只是继续说着话,头也不回地走了,便只剩他一个人抱着书卷停驻在那里。黄昏的光把他孤独的影子拖得极长。


 


 


 


他在清静峰那么努力,所求不过是沈清秋一眼回顾,或者是一句承认。他真的很知足。可是沈清秋吝啬到一句夸赞都肯不给他,一抹温和眼色都不愿施舍,哪怕他是拼了命在努力让他注意到自己,哪怕是卑微得落在尘埃里去讨好。


 


 


 


09.


 


柳溟烟来找他,说是她去看了看地牢里的沈清秋,好歹以前同为师门……实在太苦了,不日干脆赐他一死。


 


洛冰河撑着额头:“你哥哥是怎么死的?”


 


柳溟烟僵了僵,不再说话了。


 


洛冰河笑道:“果然,所有女人中,还是你最识大体。关于我师尊,在我面前提起,是要惹我生气么。”


 


柳溟烟摇头,道了声君上自己斟酌便好,就转身走了。


 


 


 


10.


 


所谓太苦,能苦到哪里去。总不能是天魔血把人给活活折腾死了。


 


洛冰河带着兴趣和揣测去了地牢,沈九正被折磨得不省人事昏死过去,半点声音都没有,洛冰河喊人把一桶冰水浇上去,他便又清醒了。


 


洛冰河好整以暇微微笑:“师尊好啊。”


 


沈九勉强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浑身打着冷战,却再没有力气骂他,只是瞪着他,眼底藏不住恨。


 


洛冰河道:“怎么不骂了?”


 


想必是把骨头都要磨没了,和死人一样。


 


洛冰河见他不回答,微微皱起了眉:“真无趣。”他看着沈九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玩心大起,便走上前拉开他的衣领,借着烛光细细看了看,赞赏道,“师尊这腰,才是真正的不堪盈盈一握。”


 


沈九挣扎着,死寂狠戾的神色总算掺杂着惊惧与愕然:“做什么?!”


 


“师尊难道不是一向喜好鱼水之欢?当年还和人在青楼前吵起过。”洛冰河笑得和煦明朗,手指却贴着皮囊下的骨头轮廓摩挲,“旧的折磨法子玩腻了,弟子忽然想换个新的了。”说着便用一手把沈九压在墙上,绕开锁链,若有所思道,“弟子只睡过女人,也不知道男人要怎么睡,师尊可否指点弟子一二?”


 


沈九气得浑身发抖,半晌才怒道:“畜生!”


 


“师尊难道不会骂别的了?我是畜生,那师尊岂不是要被畜生上了?”洛冰河吻了吻他的脖颈,凑近他耳廓轻笑道,“不如换个别的称呼,也好让弟子高兴高兴。比如,官人?”


 


他要看,要看沈九把最后的一把硬骨都磨没,要看他把最后的自尊都碾碎,只能臣服,只剩无助,任他宰割,永不见天日。


 


沈九挣扎着要推开他:“洛冰河……你疯了……你真是疯了……疯子……疯子……你疯了……”


 


洛冰河一口咬上沈九的脖子:“啊呀,师尊怎么说话的?弟子听了好生伤心。但话又说回来,弟子若疯了,最开心的不是师尊吗?”


 


“你放开……你放开……洛冰河,小畜生!”沈九忽然慌了,一想到要被他按在墙上亲,整个人就恶心得要命,本想发力把洛冰河踢开,谁知还没来得及踢,腑脏处便立刻传来一道让他即刻脱力的疼痛来。


 


“这天魔血,还是师尊自己要喝的。”洛冰河低头吻了吻他的锁骨,手触上铐着对方双手的冰冷镣铐,调笑道,“所谓因果,还不是师尊自己种下的?”


 


沈九痛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被洛冰河按在墙上毫无还手力气,被冷水泼过的身体还在发抖,脸颊却烫得厉害。他渐而冷静了些许,地下室冷漠的烛光映出他嘲讽的目光:“上你最恨的人?不恶心吗?”


 


洛冰河笑眯眯:“师尊怎么知道我会觉得恶心?我若是觉得有趣呢?”他抬手捏了捏沈九的脖子,“觉得恶心的,或许只有师尊一人呢?”


 


“你疯了……你疯了……”沈九喃喃,更是忍着疼狠着劲要把他推开,“洛冰河!!!”


 


“弟子在,师尊喊这么大声做什么,等下可别没力气喊弟子的名字。”洛冰河微笑着替他把青衣一层层解开褪至腰间,手底的身体手感并不太好,骨上只覆盖着一层皮囊,有点硌手。想来地牢里折磨人的方式千千万,沈九无论如何也是要消瘦的。


 


沈九被迫仰着脖子贴着地牢阴冷潮湿的墙壁,断断续续道:“小杂种……谁准你喊我师……”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尊教给弟子的,弟子自然也要学会举一反三回报,”洛冰河摇头惋惜,“没带着药膏出来。”说罢,解了他的镣铐,把人横打抱起往地牢外走。他在沈九警惕的目光中仍旧笑如春风,“可弟子房中多的是。”


 


 


 


11.


 


沈九太久没见到光,一见到地牢外的光,他几乎是感觉要瞎了。


 


洛冰河用手替他挡了挡眼前的光,头低下来和他说了几句话。远远望去,看着几乎像是亲吻的姿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洛冰河从地牢里救出了什么心尖上的人,抱得那么紧,宝贝得要命。


 


沈九偏头避开,洛冰河的唇角便正好凑近他的耳廓。


 


他道:“师尊怎么还是不肯多看我一眼。”


 






车   石墨翻车请走图片版——  图片版本




 


 


12.


 


梦魔曾说他梦境混乱,爱与恨太复杂,容易乱心智。尤其是,他嘴上说着要千刀万剐的师尊,藏得最深的是爱慕。可他却早就忘了什么是爱慕,又该如何去爱慕。


 


梦魔的修为早已比不上洛冰河,洛冰河梦境的最深处是无间深渊还是别的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偶有一次,梦魔守在梦境入口,无意看见最深处裂开了一道光,虽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却可以揣测得知应是一片明亮,只是亮得不明显。


 


 


 


结果那日正巧,洛冰河屠了苍穹山,绑着沈清秋回了魔界,把他扔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梦魔知道洛冰河第一层梦境是荣华虚名,披荆斩棘;第二层是温香软玉,脂粉钗环;第三层是艰难苦辛,坎坷不平;第四层是风餐露宿,母子相依——到第五层,他看不清。第五层被洛冰河藏得严严实实,除了洛冰河自己,没有人知道那是什么。


 


 


 


第五层是清静峰,沈清秋。


 


 


 


他尚且年幼,刚刚拜入师门不久。


日暮黄昏,他不知为何自己竟身在清静峰竹舍后的竹林里,也不知自己从哪里磕磕碰碰弄得满身狼狈。茫然无措间,他隔着一丛竹林远远望去,望见尽头处有一个人也在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摔得浑身是伤,却一声不吭,只是站在那里,木然且孤寂地站在那里,捂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捂不住,就只能任它透过指缝继续滴血。一滴滴落下去,砸在泥土里,浸在时间中。


与他隔着一丛竹林的人半摇着一把扇子,居高临下抬着下巴看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没有悲悯没有嘲讽,遑论为人师表的半分仁慈,只是漠然。看向他时,视若无物。


半晌洛冰河回过神来,沈清秋转身已经走了。他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师尊。


他听不见的。就算听见了,他也不会转身。洛冰河想。


他就继续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肯弯下脊背,捂着滴血的伤口,咬着唇,孤寂一个人。


 


可是沈清秋又走回来了,他走到了自己面前。神色仍然是孤漠清冷高高在上,但却朝自己伸出了手,和他说——回去了。


 


这是他的梦。藏在心底最深一个梦。


 


洛冰河甚至嫉妒梦中的自己,因着在最深的梦境里,沈清秋对他说,回去了。


 


 


 


梦里的少年藏着满心的爱慕不可说,只是仰着头怔怔的。


 


 


 


半晌少年反应回来,手忙脚乱把沾满血的手往衣服上擦干净,畏缩却欣喜地搭进沈清秋的手里,二人一同转身慢慢走了。


 


 


 


梦中沈清秋一身青衣。青青子衿。


 


 


 


13.


 


洛冰河喊人搬了一浴桶温水进房,横打抱起沈九,把他浸在浴桶里替他清理。他无端想起以前还在清静峰天天打水的日子,孤苦可怜,无人关心,随意地自嘲一声,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给沈九耐心清理完,洛冰河给他套了一件干净青衣,便喊来侍从,把尚在昏迷的沈九重新关回了地牢。


 


 


 


 


FIN.


 


 


 


 


 


作者有话说:


 


冰九这对没死就是HE了,看开吧,只要没死,一切皆有可能ˊ_>ˋ


其实这篇最开始的思路是蹦进脑海的一句话——“少年的他藏着满心的爱慕不可说,只是怔怔的。”然后磨啊磨的,断断续续写下来,竟扯了一万多字。


 


下次我寻思着写个真·HE,可是讲真,这对要真·HE而且不OOC还是在原作背景下,简直难比登天。


 


这是我第三次开车,开车的时候特地去问了亲友相关知识,虽然可能水平不高,但常识性错误应该会减少了一些,希望自己有进步吧。


 


由木_


2018.05.08


 


 

评论

热度(2931)